在七大国有电影集团老总“珠江论剑”现场,不管是一线大哥中影、上影,还是后起之秀珠影,无一例外地提到了要靠“商业大片”来支撑中国电影产业化之路。上影总裁任仲伦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比重:“80%是商业价值,20%是政治价值和艺术价值”。
这当然无可厚非。以全球电影界大腕美国好莱坞为例,他们通常采用的电影操作模式,就是大资金投入、大网络回收,并充分利用社会高科技,以获取最大的市场利润,“营销大于影片”是其惯有的理念。
中国商业电影从一片空白到目前的刚刚起步,对于“策划”或“营销”一词其实还是十分陌生的。大约在2004年前后,才开始直接尝到了商业化运作的巨大甜头。以张艺谋的《英雄》、《十面埋伏》为代表的“京派营销”和以王家卫《2046》为代表的“海派营销”在赢得了成功票房之后,电影营销迅速升值。
而同样是在2004年,陆川的《可可西里》本是一部很优秀的纪录片,但却因为档期上安排在国庆长假,和《2046》、《新警察故事》、《哈里·波特》等狭路相逢,从而直接导致票房惨败。
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了“营销大于影片”的价值判断。万达院线公司副总经理陈国伟曾表示:“现在先把电影市场做大再说。不管什么电影,先把观众培养起来。”对于中小投资影片,他认为,“就目前而言,我持一个否定的态度,这类影片在营销上存在着很大的困难。”
果真如此吗?一位业内人士提出了担忧:“类似张艺谋通过炒作将《十面埋伏》等内容不怎么样的影片拉高票房,其实是在透支导演的影响力,观众一次两次还可以接受,多了就不再信任。中国影片可以允许票房失败,但不允许这种欺骗。”
更有人清醒地指出:我们的电影营销只是进入了策划的启蒙时代,远没有进入一个更高的科学阶段。
事实上,某些携营销之势的“大片”已经从反面得到了警告。2005年,一部令太多人看了直呼上当的大片——《无极》,虽然耗费了1亿元宣传费,但由于过于重眼球、轻内容,同样遭遇票房惨败,更被网友拿去恶搞了一番,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。
正如资深律师刘家众评价的那样:“我们的导演口口声声学习好莱坞的商业制作,为什么他们总不肯学习人家讲故事的本领?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钱多并不意味着一切!”
那么,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好内容题材和商业营销上的平衡呢?香港银都董事长宋岱认为,电影制片行业其实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,包含着一定的赌性。从艺术创作到制片管理,任何一处出现差错,都可能波及到影片的市场表现力。国内应该将制片和发行整合,打造完整的产业链,形成合力,并在商业原则指导下运作,从而分摊制片带来的风险。
电影产业也像其他产业一样,遵循着一定的商业规律。事实上,题材和营销一样的重要,是同属于一条产业链上不可或缺的部分。就像经济学中的“微笑曲线”理论所揭示的:题材代表着研发的一端,而营销代表着另一端,只有分别在两端做强做透,才能创造出更多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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