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本次上海双年展上,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在空中蔓延。观众带着猎奇心理来到这里欣赏艺术品,这时,上海双年展成了快餐消费品;而另一些艺术家,极力在作品中掩藏忧伤的情愫,这时,双年展又成了他们的独白现场。
艺术评论家朱其在现场表示:“双年展正在旅游节化、庙会化。拿出那些大型作品,内容却越来越空洞,这么大是否真有必要?比如那么多恐龙,占据了半个楼层,我们实在看不出有多大艺术价值。”
往昔安静的美术馆突然间热闹非凡。年轻人结伴而来,伴随闪光灯的此起彼伏与看客的吵闹喧哗,上海双年展如期而至。这个号称全球第四大当代艺术双年展,于9月9日至11月16日在上海美术馆举办,今年是第七届。两个外围展“现场张江”和“国际学生展”也分别在张江当代艺术馆和创智天地各自启动。
除了年轻人,穿着朴素的大爷大妈也进城赶一下时尚,来看双年展。当然,大部分看客并不明白艺术家要表达的东西——为了故做高深,一些艺术家的观念作品往往需要一本书的篇幅从社会学、现象学,甚至解构主义的泥潭中才能炮制出解读方法。不过,两年一度的艺术“秀”图的就是热闹。
猎奇主打,作品主题牵强
开幕第一天,美术馆售票处排起长龙,一直延伸到门外很远。美术馆门口空地上,停留一辆锈迹斑斑的火车头与车厢,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驻足。如同演出要有主打一样,火车就是本届双年展的代表性作品。这辆真实的火车被艺术家井士剑改装成知青快客《移城》,借以修复人们那尘封的记忆。
馆内,看客们步伐轻盈,年轻人好奇心强,喜欢东拍西照,还有妈妈推着儿童车穿过熙攘人群,而多数观众只对玩具性的装置感兴趣,对于影像和一些单纯的图片作品则是走马观花。
一家电视台正在现场摄录,主持人用欢快的语气正在解说:“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有41只大大小小的恐龙正向大家飞驰而来,最大的一只有4.5米那么高。最小的呢,好像只有我脚踝那么高……”
主持人介绍的其实是艺术家岳敏君的作品《五彩龙腾》,这些人面兽身的恐龙带着夸张而兴奋的人物表情,铺满美术馆的一层展厅。作品解读报告这样说道:上海最早也曾是大型恐龙的繁衍地与迁徙目的地。
事实上,“快城快客”是这次双年展的主题,都市移民的话题成了艺术家的命题作文。不过,很多艺术家都“聪明地”把自己以往的创作符号结合上这一主题有些显得牵强,这也反映出双年展以“学术性主打”的严谨性开始下降。
而尹秀珍的“大飞机”作品《飞行器》是一个由拖拉机、轿车和飞机嫁接而成的交通工具,中间连接的部分由钢架结构建造,上面覆盖着由城乡收集来的不同人士穿过的衣服。这件作品最早在去年威尼斯双年展上进行过展示,此次照搬。内部有人在乡村和都市中使用的服装及纺织品,同时用显示器播放着一个关于城乡迁移故事的录像,这便是新的阐释:我们都是来自乡村、来自城市、来自世界的移民,都是被各种交通工具所链接成的快客。
更绝的是美术馆门前和墙上的钢铁蚂蚁,蚂蚁是艺术家陈志光一直以来的作品符号,这次用160个色彩斑斓的蚂蚁铺满美术馆的外墙,表达的意思就是“人类的迁移如同蚂蚁的迁移一样是族群运动”。
不过,表达迁移的主题,容易让人想起导演贾樟柯的电影《三峡好人》,这不,主办方干脆就开辟一个小房间,专门播放该电影,紧扣主题。但照搬的做法丝毫没有新意,纯属借台唱戏。
上海美术馆好似瞬间变成了游乐场,不乏巨大的恐龙、蚂蚁以及锈迹斑斑的火车这类大型“玩具式装置”,欢笑声充斥着美术馆的每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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